当前我国经济形势报告

全国政协委员、国家统计局原局长

李德水

尊敬的各位领导、同志们：

上午好！我非常荣幸能参加本次中国物流学术年会。物流产业在国民经济中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部分。但是，长期以来特别是计划经济年代，对物流产业重视不够。人们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物质生产部门，看到厂房连片、产品从流水线上滚滚地流出来，就很高兴、很知足。但是流向哪里去？怎么流得更快、更好？就不太关注了。上世纪90年代上半期，我在原国家计委国民经济综合司工作，分管统配物资的分配，经常跟原物资部的同志打交道。觉得大家确实很辛苦，但是主要精力还是在统配物资如何分配上，而对整个物流产业的发展，对物流科学的研究非常淡薄，这一点我看得非常清楚。现在，特别是近几年来，我们学会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下，做了很多工作，中国物流产业发展得很快。我深深体会到物流产业的发展对于解放生产力、发展生产力、提高劳动生产效率、提高经济效益是非常重要的一个部门。这样的评价一点都不过分。我对参加学会的同志们表示崇高的敬意！同时，我借这个机会向大家汇报一下当前经济形势，谈谈我个人对一些问题的学习体会。

一

现在说第一个问题，五年来的辉煌成就。胡锦涛总书记在中国共产党第十七次全国代表大会报告中回顾十六大以来的工作时指出，这五年是改革开放和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取得重大进展的五年，是我国综合国力大幅提升和人民得到更多实惠的五年，是我国国际地位和影响显著提高的五年。通过认真学习，我深深感到胡锦涛总书记这个判断是完全正确的。五年来，我们战胜了国内外各种困难，经济社会发展确实取得了举世瞩目的辉煌成就。我想从八个方面，从统计工作者的角度来解读一下。

一是经济保持平稳快速增长。从2003年以来，国内生产总值一直保持两位数以上的增长速度。每年的增长率分别是：2003年10.0%，2004年10.1%，2005年10.4%，以前公布的2006年是10.7%，今年调整为11.1%，今年1-9月同比增长11.5%，估计全年差不多也是这个水平。改革开放以来，1992年到1996年经济增长率都在10%以上，但是，这几年中国经济生活中出现了严重的通货膨胀，1994年CPI上涨24%，商品销售价格也上涨21.7%，是伴随着严重通货膨胀而实现的10%以上的高速增长。从建国之初到1977年改革开放，中国年均增长5.93%。在这个过程中，只有1963-1966年增长速度在10%以上，这是三年自然灾害之后恢复性的增长。到了1967年、1968年，由于发动了“文化大革命”，经济连续两年负增长，分别是负的5.7%、4.5%。所以，我们看看过去这五年，应该说是自改革开放以来，也可以说是建国以来，中国经济发展最强劲，也是最稳健的一段时间，可以说是最好的时期，真是很不容易。

二是经济实力大幅度提升。我国经济总量在世界上的位置这五年内相继超过了法国和英国，位居世界第四。2005年12月，我在国务院新闻办举行的第一次经济普查新闻发布会上，公布我们普查后核实的GDP数据。第二天英国首相布莱尔就开了新闻发布会，他讲的第一句话：“中国随时可能超过我们。”引起了世界上的高度关注。上个月，我在中国石油大学讲课，我讲了一句：“今年下来和德国差不多。”记者就把这个作为新闻点报道了一下。按照《环球时报》的话说是在世界激起层层涟漪，很多国家都有强烈反应。今年我们GDP总量，我说得保守一点最少23万亿，2002年国内生产总值12万亿，经济总量将近翻一番，估计最后核算下来可能要翻一番，人均GDP按照美元计算也肯定能翻一番。

三是经济运行质量和效益稳步提高。国家财政收入从2002年的18904亿增加到去年的38731亿元，年均增长19.6%，四年就翻了一番多。今年前三个季度财政收入达到38917亿元，超过去年全年的财政收入总量。规模以上工业企业实现利润连续4年保持在20%以上的增长速度。今年1-8月又同比增长37%。我算了一下，全年实现利润可以比2002年翻两番。GDP总量翻一番，人均GDP翻一番，财政收入翻一番多，规模以上工业企业实现利润翻一番，都是五年内实现的。所以不仅是增长速度快，效益好，运行质量也明显提高。

四是工农业生产稳步增长。农业税、牧业税、特产税，这些千古不变的税全部取消，一举结束了2600多年以来农民必须交田赋的历史，极大地提高了农民的生产积极性。粮食产量连续4年获得丰收，这是建国以来的第一次。根据传统经验，粮食生产在五年之中一般为两丰两欠一平。这五年里连续四年丰收，确实很不容易。除了老天爷照顾，更主要是党的农村政策发挥了巨大作用。

工业生产特别是制造业这五年发展非常迅猛，据美国全球财经研究所公布的一个数据，2006年我国大陆制造业在世界制造业的份额已经从1995年的4.6%上升到12.1%。中国已经成为大家公认的“世界工厂”。

五是基础设施、基础产业进一步加强。一大批重点建设项目、基础建设项目建成投产。就发电来说，到今年年底，中国发电装机总容量可以达到7亿千瓦。其中有一半多是这五年内建成的，而且这几年还陆续淘汰了一大批落后机组，而且新建的可以说全部是大型的、先进的、是世界水平的机组，什么先进技术都用上了。这7亿千瓦意味着什么，相当于英国、法国、德国、意大利、日本五个国家发电装机的总容量。我查了一下国际统计年鉴，这五个国家发电装机总容量6.9亿千瓦，我们是7亿千瓦。前四年新建铁路5273公里，新增港口吞吐能力6.62亿吨，修建公路217000万公里，高速公路2万多公里。特别是在经济连续5年高增长的背景下，煤电油运等瓶颈制约不仅没有凸现出来，反而得到了明显的缓解。就在2004年上半年全国拉闸限电最高的时候，有26个省区市，还是一片的叫喊声，这两年经济增长更快反而基本上不存在拉闸限电了。基础设施建设力度很大。通信产业更是突飞猛进，我国移动电话用户数目前已经达到5.23亿户，相当于多少个国家人口的总和！互联网上网人数也达到1.37亿户。信息产业发展对经济发展起了很好的推动作用。

六是对外经济快速发展。2002年，我们进出口总额6208亿美元，到2006年达到17600亿美元，年均增长29.8%。今年前三季度同比增长23.5%，我估计全年会突破2万亿美元。特别是这五年我们顺利度过了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的过渡期，各方面开放程度大大提高。想当年加入世贸组织我们做了多少工作，怎么样安全的过渡、避免出现问题。有的同志说当年加入世贸组织的困难、出现的问题估计的过于严重了，我说不对。如果我们当时没有这样做工作，没有立足最坏的角度来抓好各项工作，就不会有今天这样顺利的局面。

七是教育、科技、文化、卫生等各项社会事业蓬勃发展。去年各类高等院校在校学生超过2500万人。科技方面，我们取得了一系列重大成果。我国自主研发的神舟系列航天飞船成功发射，最近“嫦娥一号”探月卫星成功上天，圆了中华民族千年梦想，在国际上也得到了高度赞赏。卫生事业、体育事业、文化事业等各个方面都有蓬勃的发展。特别是“非典”之后，中央深刻体会到经济工作、社会工作要同样重视，不能过度注重经济而忽视了社会，一定要解决好“一条腿长、一条腿短”的问题。这几年在社会事业发展方面下的力气相当大，国家财政投入的资金也相当多，取得的成果也是很明显的。

八是人民得到了更多的实惠，城乡居民收入大幅增长。2002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是7703元，2006年达到11759元，四年年平均增长7%以上。今年前三季度达到10346元，扣除价格因素同比实际增长13.2%。农民人均纯收入2002年只有2476元，到2006年达到3587元，其中有三年的实际增长速度保持在6%以上。今年前三季度农村居民收入达到3321元，扣除价格因素同比实际增长14.8%。城镇就业人数持续增加，前四年城镇平均每年新增就业665万人，今年前八个月就新增就业842万。社会保障力度进一步加大，到8月末，全国城镇居民最低生活保障人数2236万人，农村最低生活保障人数2573万人，今年我们在全国农村普遍推行农民的最低生活保障制度。这件事情也是了不得的，过去想做根本就不敢做，财力不够，今年全面推开。各项社会保险参保人数也大幅度增加，覆盖面继续扩大。

以上八个方面足以说明五年来我国改革开放和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取得了辉煌的成就，也充分说明当前我国国民经济仍然保持平稳快速发展态势。呈现出增长较快、效益提高、民生改善的好趋势。这样好的发展形势确实是来之不易的。中国人民正站在一个新的历史起点上，在党的十七大精神指引下向着新的奋斗目标迈进。

大家在学习胡锦涛总书记十七大报告的时候可以发现，关于实现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奋斗目标的新要求，与十六大提法有三个重要新变化：

第一、提出确保2020年实现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奋斗目标。十六大提出全面建设小康社会，这次提全面建成小康社会，一个建设，一个建成，一字之差，反映出更高的要求，而且前面有确保两个字，要确保全面建成小康社会。

第二，转变发展方式，取得重大进展。过去几次党代会是转变增长方式，增长方式改变为发展方式，这两个字的区别意味着赋予了更加丰富的内涵。不仅是数量的增长，更要求质量和效益的提高、能耗的降低、环境的改善等等。发展是以人为本，全面协调和可持续发展，要全面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

第三、实现人均国民生产总值2020年比2000年翻两番，增加了“人均”两个字。在今后这段时间里，中国人口还处于增长期，人口的高峰还没有到，所以实现人均翻两番比总量翻两番的难度要大很多。

这些奋斗目标的新要求是建立在科学分析基础上的，我们坚信一定能够实现。在形势大好的背景下，我们要看到经济生活中也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和困难。我下面向大家介绍当前经济社会中的主要问题。

二

从当前我国经济运行情况看，总体上确实很好，可以说是令世界羡慕。但是经济运行中也存在一些问题。主要是经济增长仍然偏快，具体表现在投资增长过快，今年1-9月份全社会完成固定资产投资91527亿，同比增长25.7%。货币供应量和信贷投放过多，9月末M2同比增长18.5%，M1更是增长22.1%，比去年9月末高了6.4个百分点。各项贷款比年初增加33600亿元，同比多增加6422亿元，全年调控目标是25000亿，我们9月就已经达到了33000亿。外贸顺差过大，前三季度累计顺差1856亿美元，同比增长758亿美元，即所谓的“三过”，以及价格上涨较多，价格包括消费价格和资产价格，我们以前喜欢讲物价这一概念，物价这一概念是太窄了。我们的CPI1-9月累计上涨了4.1%，8月份是最高的达到了6.5%，这是多年来比较高的。资产价格，包括房地产、股市价格上涨的更快。这些数字天天在变，大家都看到了。另外节能减排的任务很重，完成“十一五”规划制定的目标还有很大的难度。

我觉得在我们经常讲的“三过”这些问题的背后，还有一个更深层次的因素值得关注，这就是流动性过剩问题，也就是资金的流动性过剩。导致我国流动性过剩最直接的原因是外汇储备增长过快，流动性过剩有很多因素，但最直接、最明显的是外汇储备增长过快。我国外汇储备1978年只有1.67亿美元，从1978年到2003年我们花了25年时间，外汇储备达到4033亿美元，而2004至2005年两年外汇储备就翻了一番多，达到8189亿美元。去年又增加了2473亿美元，今年前三季度又增加了3673亿美元。到9月末我国外汇储备余额达到了14336亿美元，去年年底全世界官方外汇储备总量只有48700亿美元。我们经济总量只占世界5%多一点，而外汇储备占了多少？大家算算，很不正常。

外汇储备有这么四个特点：

第一、它不是财政收入，不能无偿的划拨。

第二、外汇储备既是央行的资产，又是央行对企业、对个人甚至对政府的负债。香港大学一个教授讲：“外汇储备就像赌场里面柜台上放的现金。”游客到赌场里先要带着现金到柜台换筹码，然后才入场做游戏，这是普遍的规则，不可能拿现金去玩，而且走的时候挣了多少筹码都要兑换成现金。我们外汇储备跟这个性质有一点相象，进你这个门必须要把外汇换成人民币才能在市场上流通，这是世界上普遍的规则。走的时候又要把挣的人民币全部换成外汇出去。

第三、外汇储备必须放在国外，如果放在国内，谁给你付利息啊？谁使你保值增值呢？

最后一点就是它的使用只有在国际上投资或国外采购。

外汇储备是国家的宝贵财富，外汇储备短缺的时候，我们想外汇、盼外汇，如今外汇太多了拿着也有点烫手。这些外汇储备每一分钱都是中国人民银行用相应的人民币换来的，不是白拿的。结汇就是一手交外汇，一手交人民币。到9月末，外汇占款已经达到125700亿元人民币，占人民银行资产总量的70%多。而且外汇占款是属于基础货币，他在存贷的过程中会产生五倍左右的乘数效应。央行从来没有滥发基础货币，而是为了结汇被动地发行货币，这么多基础货币加上5倍左右的放大效应，导致了央行和银行系统、市场三个层面资金流动性普遍过剩。这也为投资增长过快、信贷投放过多、价格包括资产价格上涨过快提供了最基本的条件。没有钱你能干什么，没有这么多钱你怎么能搞这么多项目，信贷投放过多都是钱多在作怪。股市也好、房地产市场也好，都和整个社会流动性过剩有密切关系。

产生这种情况的原因非常复杂。从国内看是长期形成的经济结构存在着诸多的不合理性，经济发展方式比较粗放等等。也有经济全球化趋势加快，国际产业分工出现新格局的客观因素。这有它的必然性，甚至是合理性。从国际上看，最根本的原因是美元本位制的国际金融体系缺乏约束，债务货币创造了美元，债务美元的爆炸性扩张和储备中心货币即美元之发行缺乏约束，也就是美元过量发行直接导致了美元在世界上的泛滥。美元的泛滥又成了全球流动性过剩的基本源泉。在经济全球化加速的趋势下，世界经济形成了一个新的动态循环，美国得到了世界上最好、最廉价的商品，它发行了大量美元，而中国等发展中国家通过出口获得美元，根据我前面说的美元的几个特点，我们又拿这些美元去美国投资，包括买美国国债，由此实现了美国的动态平衡。从这个意义上我们可以看到美国确实是钱货两收啊，收到这么好的商品，钱又回来了，回到他的资本市场上。由此保证了美国能在低通胀、双赤字的情况下实现经济的增长，而且增长还不错，特别是这几年。美国在这样的一种循环中尝到了甜头，反正美元是美国印制的，一张美元票面的成本4美分，100美元也是4美分，所以美元霸主地位使美国处于随心所欲的境界。而且大量用电子交易，连这4美分都不用花。那些发出去的大量货币就变成了亚洲美元、石油美元、矿石美元等等，中国无疑会成为这种国际流动性过剩寻求出路的重要对象之一。

那么国际资本流动性过剩是怎么样输入到中国来的呢？规范的贸易是正常的，也是受欢迎的。但是确实还有些不正常的因素。这要从人民币汇率说起。2004年11月G7会议上，美国带头提出要求人民币升值，从那以后美国频频对我国汇率进行施压，极大地提高了国内外市场对人民币升值的过分预期，由此引发了世界上一股通过炒作人民币升值进行投机的潮流。于是大量的国际资本以各种身份，比如直接投资、间接投资、战略投资、房地产基金、股权投资基金、风险投资基金以及改头换面的对冲基金等等，通过公开或者地下的各种渠道，一拨一拨涌入中国。什么地下钱庄，通过外汇进出口等等手段大量美元涌入中国。在这种背景下，大家看着人民币都要升值，表现出一种很强劲的趋势。因此居民也把美元抛掉了。我们外交官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以美元发的工资，也纷纷寄回来换成人民币，还有侨汇等各种各样的渠道。根据广东社科院做的一个课题，保守估计非法热钱在中国大陆的存量达2500亿到3000亿美金。他们进入房地产市场、股票市场，兴风作浪、呼风唤雨，有极大的欺骗性和破坏性。我们相信大多数外商投资是守规矩的，我们应该保护它、欢迎它，但非法混入的热钱是不允许的。根据人民银行最近公布的中国反洗钱报告，去年一年央行向侦查机关移送涉嫌洗钱犯罪线索1239件，涉及金额折合3871亿元人民币，捣毁地下钱庄窝点70多家，662家银行业经营机构受到了不同的处分。触目惊心啊！这么多外汇涌入中国，通过结汇这种方式把国外过剩的流动性输入到中国。今年6月份国家外汇储备局出台了一个政策，企业结汇可以从百分之百到百分之零，你要结汇，多少钱我都可以收，你也可以全部都不结汇。由于对人民币升值的预期，虽然结汇政策很宽松，但企业还是主动争取结汇。于是通过结汇的形式，出现了外汇占款迅速增加，在货币流通过程中货币供应量更加大规模的扩张。

面对这种情况，中国政府采取了一系列卓有成效的宏观调控措施，去年以来人民银行连续11次调整存款准备金率，从7.5%调高到13%，这在历史上是最高的，在国外也是极少见的，是一种很有力的调控手段，我们用了11次。今年以来5次调高存贷款基准利率，6次发行央行票据，全国人大常委会6月份批准财政部发行15500亿元特别国债以购买大约2000亿美元的国家外汇储备等等，说明我们调控力度是很大的。这些措施取得了很好的效果，把数万亿元的流动性有效地锁定在央行这个“大水库”里面了。存款准备金率提高，央行票据、特别存款、特别国债，这些措施都是控制流动性过剩，把钱送回到央行。如果央行让它放流出去，开闸防水，那就不得了，我们的经济社会生活就被冲得乱七八糟。如果不采取这样的措施，我们就不可能有今天这样好的经济形势，这一点要充分肯定。

9月下旬美国又在G7会议上联手欧盟对人民币汇率施加压力，制造人民币必须加快升值的国际舆论。这两年他们这些做法给我们造成这么大的问题，流动性过剩的严重问题，现在还在进一步逼我们加快升值，抬高国内外市场的预期。这一招很厉害，确实给我国宏观调控带来了诸多的困难，所以我们宏观调控对象不光是国内，还有来自国际上的压力。眼光不能光看国内，还要看到国际这些因素。

人民币汇率改革从2005年7月21号开始，已经对美元升值了11%以上了，最近一段时间升的很快。这两年多来，中国的外汇储备增长势头不仅丝毫没有减少，而且是更加强劲。中美之间贸易不平衡状况也没有得到明显改善。这两年多来的实践证明，单靠人民币升值是解决不了这些问题的。我们不是不升值，该升值就要升值，按照市场规律，不能人为的要求你升值多少，这带来的影响太大了。美国的真正用意或者说美国真正想从中国得到的利益是什么呢？是中国的金融市场。现在主要是美国买我们的东西，我们升值意味着美国买我们东西要付更多的美元。哪里做生意的人会这么傻，我买你的东西要主动多给你一些钱。9月5日美国众议院以404票赞成、4票反对通过了要求中国开放金融市场的决议。这就已经明确透露了美国真实目的是要控制中国金融市场的意图。该决议要求中国取消对外国投资公司在银行、寿险、资产管理和证券公司等等这些金融机构所有权比例上的限制，这就等于要求中国整个金融领域都可以让外资来控制。也可以说是毫不客气地要我们的金融权。金融是现代经济的核心，对金融的控制权是国家主权的重要标志之一。毫无疑问中国的金融要继续对外扩大开放，特别是金融服务业，但在这些关系国家根本利益的重大问题上，我们必然要把国家经济安全放在首位。

三

从世界经济形势上看，这五年也是世界经济从上个世纪70年代初以来增长最快、最平稳的时期。按照IMF（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公布的世界经济增长率，2003-2006年分别是4.0%、5.3%、4.9%、5.5%，预计2007年5.2%，这是最新调整的数字。而1973年-2002年这30年世界经济增长率年平均只有3.6%，而且波动很大。这五年世界经济发展比较好的原因主要有三条：

一是以IT为代表的高新技术迅猛发展，深刻改变了人们的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极大地提高了劳动生产力、降低了成本。

二是经济全球化趋势加快的背景下，中国等亚洲国家十几亿廉价劳动力进入国际化的生产和流通流域，产生巨大的供给效应，也就是所谓的劳动力红利。

三是中国、印度、俄罗斯、巴西以及其他一些发展中国家经济普遍增长较快，对世界经济增长的贡献率明显加大。同时这几年欧盟也走出了低迷，日本加快了复苏。中国不仅赶上了世界这一轮经济增长的周期，而且成了推动世界经济加快增长的一支重要力量。

从目前情况看，世界经济发展也暴露出不少问题，特别值得注意的是美国次级债危机出现后，美国、日本、欧盟三大央行都向商业银行注入大量资金，这在客观上加重了本来已经严重过剩的全球流动性过剩，出现了资本流动性总量严重过剩和局部发生支付危机并存的特殊情况。据《华尔街日报》报道，美国次贷余额是1.5万亿美元，经过包装和多次证券化并在全球交易以后，它的杠杆效应很大，可能达10多万亿美元的交易量，几家央行注入几千亿美元资金，只能暂时缓解商业银行的支付问题，却远远消除不了这个巨大泡沫破裂可能造成的震撼。有人说格林斯潘先生对待泡沫的态度不是消除泡沫，而是善于制造一个、两个甚至一系列新的泡沫去转移风险、转嫁危机。这次次级房贷被多次证券化后，变成新的金融衍生品，2/3是在国际上销售，1/3在美国本土销售，实际上风险相当大，而且大部分还贷期发生在明年下半年。最近美国、法国、德国、澳洲、日本等多个知名银行都为次贷问题付出了代价，有的是领导下台了、有的是银行关闭了。由此带来的影响不仅是美国经济，而且可能会波及全球。明年世界经济发展有许多不确定的因素，各方经济学家普遍估计会比今年差一些。但是我认为明年世界实体经济的发展坏也坏不到哪里去，增长速度可能比今年低一些，但是实体经济发展不会有太大的波动。国际金融市场的震荡倒是更令人担心的。值得我们密切关注的是10月31号美联储再次降息，将本已弱不禁风的美元再次推向历史低位，同历史最高点相比，最高的时候0.84美元可以换1欧元，现在是1.45美元换1欧元。跟那个时候相比，美元对欧元汇率跌幅已经超过70%。美元对英镑更是创下了26年的新低。市场普遍预测美联储政策将进入一个新的减息周期。美联储降息，美元贬值，会使有大量美元资产的国家蒙受巨大的损失。

美元贬值又势必加速中国和亚洲许多国家和地区的货币升值，加大流动性过剩和通胀压力等等。美元贬值对我们影响是很大的，可不要小看。现在中美经济联系非常密切了。不仅如此，他们更要找借口把全球经济失衡的责任推给亚洲货币，尤其是人民币，将人民币升值作为治疗疲弱美元的良方，解决世界经济不平衡。我们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吗？没有。所以我们在这方面面临的压力，比国际贸易中发生的摩擦、诉讼要严峻的多，这是影响整个全局的问题。

同时国际资本更加看好亚洲国家，特别是中国的资产。他们正等待时机，将来出手廉价收购。三百年的资本主义发展史总是在重复着这样一个过程：发展、泡沫、破灭、廉价收购，实现整个财富的重新组合。最近英国《金融时报》发表了一篇题为“美元阳谋”的文章，他说一个可以预见的结局是：“一旦美元见底并且重新开始回升，一旦亚洲国家利润再也没有油水可榨，与此同时亚洲国家的汇率也将见底，或许这就是亚洲的盛宴结束之时。1997年东南亚危机就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面对上述这些问题，我们确实要保持清醒的头脑，做好应对各种复杂情况的充分准备。胡锦涛总书记在十七大报告中告诫全党一定要居安思危，增强忧患意识，一定要戒骄戒躁，艰苦奋斗。我们怎么领会这个精神？我们坚信在党中央的领导下，中国人民有足够的智慧和能力，在宏观调控方面我们也有很多的办法，有很多的手段，一定能战胜前进道路上的各种艰难险阻，巩固和发展来之不易的大好形势，在党的十七大精神指引下，不断开创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的新局面。我今天的发言就说到这里，供大家参考，谢谢大家！

（根据在第六次中国物流学术年会上的演讲录音整理）